《妖妃守则第一条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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虽然是半夜,气温依旧酷热,正常人连件外裳都穿不住,柳玉印却睡在厚厚的被褥里,仍在不住喊冷。
“怎么回事儿。”眼神凝在柳玉印身上,谢峯吟背对众人平静发问。
无人敢应。
虽然谢峯吟语气足够平静,但眼下已是夜半子时,能在这个悄悄过来足以说明陛下对柳玉印的在意,自然没有人敢触霉头,即使是蹲在角落里的姐妹二人也哑然。
天知道一回头瞧见陛下站在身后,她们当时有多害怕。
但此时此刻有比害怕更要紧的事。雾月压下恐惧,膝盖往地上重重一跪,再抬头时已是眼眶泛红:
“陛下,求陛下为娘娘做主!”
许是白天吹了风,天黑没多久柳玉印便开始发烧。雾月第一时间去了太医院,明明时辰并不晚,那给娘娘看诊的方太医竟然不愿起身,让她们自己想办法,或者等到明天白天再说。
她们能有什么办法?
帕子换了又换,温度一点没降,方才若不是陛下突然到来,她们已经打算直接去找徐伦公公求见陛下,哪怕被罚也要请来太医为娘娘看诊。
姐妹二人义愤填膺、声声泣血,谢峯吟目光缓缓挪到汗如雨下的徐伦身上,实在想不通他究竟怎么打听的消息:“这就是你说的一点小毛病,问题不大?”
柳玉印脑门烫的都快能烙饼了。
若不是他突发奇想过来,柳玉印十有八九要烧到明天早上没人管,身体底子再好都要被扒掉一层皮。
“去太医院把随行太医统统喊过来,你们俩把你们娘娘这些日子用的药方全部找出来准备好,一会儿交给旁的太医过目。”
若是药方没有问题,只是医术不精还好,但若是有人刻意搅弄风云——
谢峯吟随手拖了把矮凳坐下,凝神望着床上人事不省的柳玉印,盘算着要怎么剥了那些人的皮。
徐伦连滚带爬的去了。
大半夜莫名其妙被喊醒,一众太医穿着寝衣匆匆赶来,一个两个都眼神迷茫,走路跌跌撞撞,显然是没睡醒。
年纪最长的项太医从徐伦手中拿到药方,满脸沉重的回到屋里,还没开口便被一群同僚团团围住,对着药方七嘴八舌的小声讨论起来:“我看看......妈呀,写的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“药性都互相抵消了吧,这能有用?”
“没用吧,要是有用我们还用大半夜站在这里。”
“简直乱来!”
“这谁开的方子,”脑子转的快的太医选择寻找罪魁祸首,“我找找署名,方有为,这不老袁那侄儿吗。”
坏了。
一众经验老道的太医面面相觑。
共事多年,谁不清楚袁太医令那侄子的水平。
地上撒把米,鸡开出来的方子都比老袁那侄子开的强,当时他们背地里不知道多庆幸自家没有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亲戚。
其他人面面相觑,轮流拍了拍项太医的肩膀以示同情。
项太医视死如归的去找谢峯吟。
小沧州临时开辟的书房里,谢峯吟站在书架旁,手里拿着几张纸正在翻阅:“讨论出结果了?”
项太医不动声色的扫了一圈书房。
御前还有两人正在等候发落。
袁袁令腮帮子上的肉都在打颤,见项太医进屋立刻投以哀求的目光,他那侄子更是不中用,烂泥一样瘫软在地站都站不起来。
平静的跨过地上那滩烂泥,项太医迎上沉静谢峯吟的目光,抿了抿干涩的唇,如实相告:“回陛下,臣等研究后发现,柳美人的药方中所用药材药性相克,经火熬制约等于没有作用。”
袁太医双腿发软的跪倒在地,反手狠狠给了身侧神色呆滞的侄子一巴掌:“臣管教下属不利,竟教他犯下如此大错,微臣知罪。”
懒得看地上那两个酒囊饭袋一眼,谢峯吟盯着一言不发的项太医,沉声道:“项太医,柳美人的病你能治吗?”
项太医额角有冷汗划过,面色几度变幻,最终视死如归的闭上了眼,朝谢峯吟笃定道:“回陛下,臣能治。”
“好。”
谢峯吟放下手中的书:“倘若治好柳美人,朕便封你为新任太医令,现在去开方子煎药,旁的事情不用你操心。”
项太医恐惧的表情还没褪去,嘴巴已经控制不住的弯了起来,整张脸仿佛打翻了调色盘一般滑稽,袁太医叔侄看了却笑不出来,脸色愈发灰败。
项太医才不管他们怎么想的,那可是太医院令,但凡迟一秒答应都是对俸禄的不尊重:“臣领旨!”
项太医干劲十足的去煎药了。
有大饼在前面吊着,谢峯吟不担心他诊治不尽心,干脆回到寝殿守着柳玉印。
花月和雾月趁着这会儿给她换上了干爽衣裳,许是身上舒坦了,柳玉印紧皱的眉头总算松动开来,但摸着额头还是发热。
屋外月明星稀,屋里灯火通明。
望了眼窗外黑蒙蒙的天,谢峯吟认命的在床边坐下,默默在心里给柳玉印又记一笔,打定主意要她日后归还。
到底是经验老道的太医,项太医仅仅用了半个时辰便熬好了汤药,瞧得一旁守着的姐妹二人满心感慨。
亲眼目睹了项太医的医术,花月悬了一晚的心总算放了下来,小心翼翼的端着药走进寝殿,忽然发现陛下竟然还坐在榻上没走,姿势都和她们离开前一般无二。
不敢把谢峯吟晾着,花月硬着头皮和他搭话:“陛下今晚可是要留宿?”
扭头看了窗外天色一眼,谢峯吟没说留不留宿,指挥花月先去给柳玉印喂药。
陛下眼神明晃晃的迫人,花月忍气吞声来到床边,小心翼翼抱起柳玉印的上半身靠在自己身上,用汤勺舀起一碗药汁,吹凉后小心翼翼放在柳玉印唇边:“娘娘张嘴,喝药了。”
或许是闻到了药的味道,柳玉印顿时挣扎起来,动作之大差点顶翻花月手中的晚。
“娘娘小心!”艰难的保护着药碗,花月努力尝试唤回柳玉印的神智:“药要洒了,您别动......雾月!别傻站着,快来帮忙!”
柳玉印跟条砧板上的鱼一样,在怀里横冲直撞,花月竭尽全力也控制不住,连忙大声喊雾月过来帮忙。
“过来,把药给朕。”
一道男声浇灭了花月的急躁。
花月身形骤然定住,僵硬的转过头去,就见谢峯吟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边:“朕来喂药,你们都出去。”
花月和雾月走时满怀担忧,望着床榻上的柳玉印眼神无比沉痛,仿佛在看一只待宰的羔羊。
谢峯吟好脾气的无视了姐妹俩的冒犯。
柳玉印好像天生就有这样的魔力,明明相识时间不长却能和周围人处的宛如多年至交,谢峯吟曾在批奏折的间隙思考过这个问题,想了很久才勉强得出一个结论——
柳玉印实在是太能折腾。
一天热闹的顶人家一年,连躺在病床上都不得安生。
谢峯吟默默加大了力气,按着手下柳玉印的脑袋,试图控制她不要像个泥鳅一样乱动。
滚烫的碗壁渐渐变得温热。
谢峯吟沉默的按着柳玉印的脑袋,沉默的捧着碗缓缓变凉的药,决定把对袁太医二人的处罚再提高几个档次。
关押受审真是太便宜他们了。
倘若背后没有人指使,单纯是袁太医侄子废物,他一定要选个靠海有沼泽的地方,让他们滚过去天天抓泥鳅。
袁太医等人有没有机会抓泥鳅尚不好说,但柳玉印这只活蹦乱跳的巨型泥鳅却近在眼前。记得项太医回去前千叮咛万嘱咐药要趁热喝,谢峯吟心中天人交战,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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